失明的白——白得彻底，连心跳都被漂成空白。 紧接着，色与声才逐次归位：耳边先传来潮声，像隔了一层厚重纱幕；脚下触感变得绵软，似踩在未干透的宣纸上，每一步都留下极浅的水印，转瞬又被新水覆去。 沈无咎最先睁眼。 世界像被倒置。 头顶是流动的深海——鲸骨、沉船、碎裂的星屑缓慢漂移，发出幽蓝磷光；脚下却是一片平滑水面，无色，透明，像被谁轻轻托住，不敢惊动。 他低头，看见自已的影子沉在水下，影中胸口那条裂缝正透出暗金灯形，像一盏被按进胸腔的小灯，替他在深海里导航。 其余人也陆续醒来，各自身影倒悬于水下，灯印颜色各异，排成匀称六角，仍保持着雪原上的距离，却仿佛更近——因为这里声音传得极慢，呼吸彼此交叠，像六颗心脏被放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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