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沈知微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街景，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青铜令牌。令牌边缘已经让她摸得光滑，狼头的纹路却依旧清晰——每一道刻痕都像在提醒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马车是普通的货运马车，外表破旧，车厢里堆满了药材麻袋，她蜷在角落的夹缝里。车夫是陈首领安排的，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据说是当年在陇右和吐蕃人打仗留下的。 裴怀瑾没来送行。三天前那场训练结束后，他就被太子召去，之后再没露面。只有陈首领在黎明时分递给她这个包袱时，低声说了句：“裴公子让转告，活着回来。” 她不知道这话有几分真心，几分客套。但此刻，在这辆摇晃的马车里，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她忽然有点想念那个总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纨绔子。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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