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倾斜的书桌_倒霉鬼也有幸运星吗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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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走后的第三个月，林晚棠的课桌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贴着星图的墙面被政治考点覆盖，物理和化学课本被塞进了桌肚最底层，上面压着厚厚的文科综合试卷。

桌角的薄荷盆栽分了半盆给程曦带走，剩下的一半长得歪歪扭扭，藤蔓却固执地缠着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像在攀着什么往上爬。

“林晚棠，物理课又睡着了？”物理老师把试卷拍在她桌上，红笔圈出的零分刺得人眼睛疼，“上次让你转去文科班，你偏不，现在看看，这分数怎么考大学？”

林晚棠没抬头，指尖在政治课本的“矛盾特殊性”词条下划了道线。转去文科班是上周的事，班主任找她谈了三次，最后是那张几乎空白的物理答题卡让她下了决心——程曦走后，那些公式和定理像生了锈，怎么也拧不进她脑子里。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桌角的电子表显示早上八点，可她凌晨四点才合眼，眼前的文字还在晃，像隔着层水雾。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她却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程曦临走前塞给她的望远镜被压在作业本下，镜头里还留着那天的星轨，像道没愈合的疤。

“晚棠，该交历史周考卷了。”后桌的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

林晚棠猛地惊醒，口水在试卷上洇出个圆斑。她慌忙翻找周考卷，却在一堆地理图册里翻出了程曦写的纸条：“深圳的星星比这里亮，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去海边看流星雨。”

字迹被眼泪泡得发皱，她盯着“流星雨”三个字，突然想起去年在天台，程曦指着猎户座说：“等你背完文科综合，我们就去追那场雨。”

可现在，地理图册上的洋流图还没背熟，程曦的消息却停在了上周：“这边的模拟考很难，但想到你肯定在刷题，就觉得不能输。”

晚自习的灯亮到十点，林晚棠才从题海里抬起头。教室只剩她一个人，月光透过窗户，在政治课本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谁在陪她。

她摸出程曦留下的双筒望远镜，对准夜空。金星亮得刺眼，旁边的“晚棠星”却躲在云里。林晚棠突然笑了，在草稿纸上写下：“矛盾的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

笔尖顿了顿，她又添了行小字：“等我背完这页，就去追那场雨。”

第二天清晨，她的课桌前多了杯热豆浆，是后桌女生放的，压着张纸条：“听说你总熬夜，班主任让我盯着你吃早饭。”

林晚棠捏着温热的豆浆杯，看了眼桌角那盆薄荷——新抽的嫩芽顶开了压在上面的历史年表，在晨光里挺得笔直。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她第一次没迟到。翻到政治课本“整体与部分”那页，程曦画的小狐狸旁边，她添了只小小的兔子，正啃着一片薄荷叶子。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带着点程曦那边的海腥味，像在说：“慢慢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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