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重过一天，咳嗽起来连气都喘不匀，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林彬不敢歇，也不能歇，天不亮就爬起来，扛着那柄缺口钝刀，往后山走——砍柴，是他现在唯一能换点口粮、换点碎钱给奶奶抓药的活路。 山路崎岖，湿滑难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他瘦小的身子扛着比人还高的柴捆，一步一挪，肩膀被磨得红肿破皮，旧伤叠新伤，渗出血迹，被粗布衣服一蹭，钻心的疼。可他不敢停，一停，家里就断了炊烟，奶奶就只能饿着。 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天刚蒙蒙亮，林彬揣着两个昨晚剩下的、硬得像石头的野菜窝头，扛着柴刀，悄悄掩上门，生怕吵醒还在昏睡的奶奶。后山的雾气很重，草木上挂满露水，打湿他的裤脚，冰凉刺骨。他选了一处相对平缓、柴木多的坡地，放下柴刀，弯腰就砍。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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