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曜禾的怀抱如同铁铸,紧得让许星安几乎无法呼吸。颈窝处是他灼热而深长的呼吸,仿佛要将这分离的空白,连同他这个人,都吞噬殆尽、刻入骨髓。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手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捏住了许星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与他对视。
“星安,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压抑的沙哑。
许星安一颤,被迫望进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那里面有太多他看不懂的翻涌情绪——思念、审视、未消的余怒,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睫毛轻颤,浑身因这近距离的凝视而微微栗栗。
下一秒,纪曜禾的吻便落了下来。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宣示主权般的力度,不容抗拒地侵入、占有。许星安浑身一激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腰肢发软,几乎完全依靠对方手臂的力量才不至于瘫倒。
当纪曜禾终于松开他的唇时,拇指摩挲着他微微红肿的嘴角,动作竟带着一丝近乎珍视的缱绻,可紧接着的问题却将温情撕开一道口子:
“星安,我不在的这三天,有没有想过逃跑?”他不等回答,又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留下一点细微的刺痛,像是一个警告的戳记,“说实话。”
“……我没有。”许星安的声音轻而微颤,带着被吻后的湿润气息,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否认。
逃跑?在楼下那明晃晃的监视之下,在这个连脖颈都被金属环锁住的地方?这个念头甚至未曾完整成形过。
纪曜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穿透那层水光,直抵他灵魂深处,判断这回答的真伪。
突然,他手臂用力,将许星安整个抱起,转换了姿势,让他跨坐在自已腿上,双手则紧紧握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形成一个更加亲密也更具掌控感的姿势。
“那你想不想他?”他的声音陡然压低,里面翻涌着再也压抑不住的、尖锐的嫉妒,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想......1许星晏。”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刚才吻带来的短暂迷离。许星安身体僵住,跨坐在纪曜禾腿上的姿势让他无处可藏。他想起电话里因提及哥哥而招致的惩罚。
想吗?许星安已经有几天没和哥哥打电话了。哥哥想自已吗?可这“想”,在此刻,在纪曜禾几乎要将他腰肢捏碎的力道和那双翻腾着骇人情绪的眼睛面前,肯定是不能说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说是,会激怒眼前这头已然不悦的猛兽;说不是,又背叛了自已心底那点可怜的、对亲情的残存依恋。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连思念都要被被剥夺的极致困窘。
纪曜禾看着他眼中迅速积聚的泪水,握住他腰的手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些,仿佛要通过这疼痛的连结,将自已的存在,蛮横地灌注进他的每一寸感知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交织的呼吸声,一沉重灼热,一轻颤破碎。一个在等待答案,一个在答案的刀尖上煎熬。
纪曜禾的嫉妒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许星安,也映照出他自已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深不见底的占有欲深渊。
在纪曜禾眼里许星安是不是心里只有那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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