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沈家祠堂的青瓦上。沈知意攥紧妹妹沈知微的手,两人缩在供桌下,听着外头雷声滚滚。一道紫光骤然劈下,不似天雷,倒似从地底升起,直冲梁柱。她们惊叫出声,那光却如活物般缠上她们的腰身。
“姐姐!我动不了!”
“知微!抓紧我!”
话音未落,天地翻转。眼前景象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祠堂、牌位、雨幕,尽数被撕碎。沈知意只觉胸口一烫,祖传的双鱼玉佩竟在掌心发烫,裂开一道细纹。
再睁眼时,她们躺在一片冰冷的水泥地上。头顶是灰白的天,四周是铁皮箱子般的小屋,空中横着无数银线,脚下是黑得发亮的路。一辆铁盒般的车子呼啸而过,吓得姐妹俩抱作一团。
“天啊!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道清亮女声响起。
她们抬头,看见两个年轻女子站在面前。一个短发利落,穿剪裁锋利的西装外套,手里拎着咖啡杯,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干练——是林昭然。另一个长发披肩,穿宽松麻布长裙,眼眸低垂,手里抱着速写本,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是林昭宁。
“你们……是乞丐?”林昭宁蹲下身,轻声问,“还是拍古装剧的演员?”
沈知意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她们穿的是素色对襟褙子、百迭裙,发髻上只簪一支玉簪。而眼前二人,一个短发如刃,一个长发如瀑,衣着怪异,言语难懂。
“我们……是沈家女。”沈知微强自镇定,“不知此地是何处?”
林昭然挑眉:“沈家?江南沈家?你们该不会说,你们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吧?”
她本是调侃,可看姐妹二人惊惶眼神、规整礼仪,竟不像是作伪。她与林昭宁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震惊。
“先带她们回去。”林昭然果断道,“这地方不能久留。”
林家公寓在城西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一室一厅,收拾得极简却温馨。墙上挂满林昭宁的画——江南水乡、老宅门廊、姐妹并肩赏梅。沈知意盯着那幅《双姝图》,眼眶骤然发热:“这……这是我们沈家后园!”
林昭宁一怔:“你认得?这是我梦里的画面,我从小画它,却从未去过江南。”
沈知微却已注意到茶几上一张老照片——一对中年男女站在老宅门前,女子眉眼与林昭宁有七分相似,男子神情落寞,手中握着半块玉佩。
“那是我母亲。”林昭然倒了杯热水递来,“她二十年前离家出走,只留下这半块玉佩和一句话:‘若她们回来,便还给有缘人。’”
沈知意浑身一震,从袖中取出那块裂开的双鱼玉佩。两块残片,竟在空中微微颤动,似要相吸。
“你母亲……可是姓沈?”她声音颤抖。
林昭然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窗外,一道紫光悄然掠过天际,转瞬即逝。林昭宁的速写本突然自动翻页,停在一页未完成的画上——画中,四名女子立于时空裂隙两侧,彼此伸手,而裂隙中央,浮现出一座老宅的轮廓,门匾上写着:归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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