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接过照片,指尖与他有瞬间的轻微触碰,冰凉。
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只是轻声说:
"谢谢。故事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有人发现,或者……有人愿意讲述。"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顾司宸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一个转瞬即逝、难以解读的弧度。
"或许。"他看了一眼腕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酒会快结束了。林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这是在给她机会,提出进一步接触的邀请。
苏晚晚心跳如鼓,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不能主动提出私下见面,那太突兀。她需要给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打算去暗房把今晚拍的几卷胶卷先处理一下。"
她语气如常,"不过,在离开前,我对那边那幅小尺寸的铜版画有些疑问,风格很特别,署名字迹有点模糊,想再确认一下作者信息……"
她说着,目光投向展厅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确实挂着一幅不起眼的铜版画,但更重要的是,那个角落附近有一个相对僻静的、通往内部办公区域的消防通道门口,平时关闭,但周铭提前做了手脚,今晚会留一条缝。
她的话半真半假,为可能的"短暂私下交谈"创造了一个合理的场景——以讨论一幅画为名,走向那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顾司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重新看向她,眼神深邃莫测。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权衡。
就在这时,顾司宸的一名特助匆匆走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顾司宸听完,神色未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冷芒。他点了点头,特助退开。
然后,他转向苏晚晚,语气平静如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正好,我对那幅铜版画也有些兴趣。一起过去看看吧,林小姐。"
那幅小铜版画本身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两人走向那个角落的借口。
当他们在画前驻足,看似低声讨论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技法问题时,苏晚晚(林晓)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顾总的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我手里有一些关于‘老旧印记’的资料,可能涉及到一些……被遗忘的家族历史和不太合法的商业操作。我想,或许您会感兴趣。"
她没有提苏家,没有提陆子轩,更没有提自已。用的是"老旧印记"和"家族历史"这样模糊的指代。
顾司宸的目光落在铜版画上,侧脸线条在昏暗角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看她,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林小姐’的资料,来源可靠吗?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对这些‘历史’感兴趣?"
"来源不便透露,但保证是第一手痕迹。"
苏晚晚语速平稳,"至于您是否感兴趣……或许和您不久前拍下的一条钻石手链,以及您最近对某些交通监控录像的特别关注有关。"
她点出了手链和监控调查,这是她手中目前最能直接关联到顾司宸且不暴露自身核心秘密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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