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宸那边,在苏晚晚发出问题后就陷入死寂。她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绷紧的神经上割刀子。
十分钟,二十分钟……没半点回音。窗外天色从浓黑变成深蓝,天快亮了。安全屋里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和左腿伤处隐约的抽痛。
周铭的讯息又切了进来,带着凌晨特有的那股冷劲儿:"陆子轩离开医院后,暂时跟丢了。‘灰隼’那边异常通讯变多,但加密层级太高,一时半会儿破不了。医院在顾氏施压下加强了戒备,替身暂时安全。但‘明晚’(也就是今晚)的时限压力还在。"
"关于‘母亲留下的盒子’,我们紧急调了苏家老宅的有限记录和老佣人的口述。确认有这么个胡桃木镶贝母的旧首饰盒,是你妈沈清如的陪嫁之一,常年放在她卧室梳妆台里。老佣人说,你爸在的时候很重视那盒子,偶尔一个人对着它发呆,但从不让人碰。爸走后,盒子有没有挪过,不清楚。"
"风险评估:老宅目标太明显,陆子轩或‘灰隼’要是得了风声,很可能已经动手。你现在去,风险极高。建议:先远程监控,或者我派人潜进去摸摸情况。"
远程监控?派人探查?苏晚晚缓缓摇头。母亲的盒子,这个突然被点出来的关键,像把钥匙,可能直接解开基因谜团,甚至父亲的死因。
她没法容忍把命根子交给别人,更受不了在安全屋里干等着,说不定东西早就被拿走了。
顾司宸没回复。这本身或许就是种回答——沉默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默许,甚至可能暗示老宅已经成是非之地,他没法或不愿给明确担保。
她得自已判断,自已行动。时间不等人。
"我要去老宅。"她给周铭回过去,斩钉截铁,
"立刻安排最快、最隐蔽的路线和接应。装备要应对冲突的,非致命优先,但得有自保能力。另外,我要老宅最新的结构图,特别是妈卧室和爸书房的位置,所有能进出的口子,包括暗道。"
周铭的回复带着不赞同,但行动一点不慢:
"路线装备十五分钟内到位。结构图发你平板上了。必须提醒:你伤没好全,腿伤会影响行动。碰上‘灰隼’那种专业的,劣势明显。计划里必须有明确的撤离信号和接应方案。"
"明白。"苏晚晚关了通讯,快速扫了眼平板上的老宅结构图。这是一栋中西合璧的三层老洋房,带庭院和独立车库。
妈的卧室在三楼东南角,挨着爸的书房。有一条从书房小阳台通向后院外墙的旧排水管,年久失修,但图上说勉强还能承重,或许能当备用潜入路径。
她换上周铭准备的全黑战术套装,左腿支撑绷带缠紧。
装备包里有电击枪、两枚强光爆震弹、多功能战术刀、夜视仪、开锁工具,还有个干扰民用监控信号的小装置。她把长发紧紧盘起,戴上黑色便帽和口罩。
出发前,她又看了眼那个一次性加密频道。还是空的。顾司宸……你到底站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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