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盒盖。没预想中的珠宝首饰。
盒内衬着褪色的深蓝色丝绒,上面只放着几样东西:一叠用丝带捆好的、边缘发黄的信笺;一张微微卷曲的黑白老照片;还有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管,里面似乎装着几缕用细线系好的头发,颜色深浅不一。
苏晚晚先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几十年前的服饰,站在一座欧式花园里。
男人英俊儒雅,女人温婉秀丽,眉眼间……与爸爸苏国栋和妈妈沈清如依稀相似,但更年轻,而且,那个女人,似乎比记忆中的妈妈更显忧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摄于维也纳,1978年春。与清如。"
1978年?爸妈相识结婚该是八十年代中后期才对。这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也叫清如?
她压下疑惑,解开丝带,展开那叠信笺。信纸脆弱,字迹是妈妈娟秀中带着锋利的笔迹。不是写给爸爸的,而是……像日记般的倾诉,断断续续,时间跨度很长。
她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白,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国栋告诉我,那个项目必须停,风险太大,牵扯的人太复杂。他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协议,涉及境外资本和非常规手段。他很害怕,不是为了自已,是为了我和晚晚……"
"……薇薇最近总来,和子轩那孩子走得很近。我心里不安,那孩子看晚晚的眼神,不像真心……我和国栋说,他让我别多想,说陆家是世交……可世交又如何?他父亲当年……"
(一段字迹凌乱,似乎写于情绪激动时)"……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那个秘密压了我一辈子。晚晚有权知道她是谁,她的血脉来自哪里。国栋说时候未到,危险……可是,危险已经来了!我感觉得到!那份保险单,还有国栋最近收到的匿名警告……我必须留下线索,为了晚晚,也为了……我对不起的那个孩子……"
(最后一页,字迹虚弱,似是病重时所写)"……盒子交给晚晚。密码是她的生日。里面的东西,能解释一部分……头发样本,是关键。如果有一天,她面临无法抗拒的危险,或者有人质疑她的身份……去找‘星辉’,国栋留下的‘星辉’……还有,小心顾家……不是现在的顾家,是更早的……恩怨太深了……"
信笺从苏晚晚手中滑落。妈妈果然知道!她知道爸爸被威胁,知道陆家包藏祸心,甚至……似乎预感到自已的婚姻和晚晚的身世可能有问题!
她留下了证据——头发样本!这很可能就是基因比对的关键!
"顾家……更早的恩怨?"妈妈最后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像冰锥刺入苏晚晚脑海。
顾司宸……他的帮助,真的只是出于故人之情和对真相的兴趣吗?他祖父与爸爸的故交之下,是否还藏着更深的、连妈妈都感到恐惧的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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