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竹竿撑起块褪色的蓝布作凉棚，棚下摆着三张瘸腿的方桌，几条长凳已被磨得发亮。灶台是泥砌的，上面架着口铁锅，锅里乳白色的羊汤咕嘟咕嘟翻滚，几块带骨的羊肉在汤中沉浮。灶旁木架上挂着几刀生羊肉，血水顺着肌理往下滴，引来几只苍蝇嗡嗡打转。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西北汉子，身材矮壮，皮肤黝黑，一张圆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褶皱。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腰间围着条油得发亮的粗布围裙，正用长勺搅动着锅里的汤。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吆喝：“羊肉面，十五文一碗，汤浓肉烂——” 苏辰在离灶台最近的那张方桌前坐下，从怀中摸出刚从赵掌柜那里赚来的三十文钱，数出十五文放在桌上。 “一碗面，多加些汤。” 摊主这才抬头，瞥了眼桌上的十五文钱，又瞥了眼苏辰寒酸的衣着，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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