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的陈小树总被说“开窍慢”：说话磕巴，数学题常看错条件，作业本满是橡皮屑。妈妈为赶进度送他去“启智精英班”，那里每天三套卷子、二十个单词，课间都用来改错题。小树的书包越背越沉，手指磨出茧，夜里总梦游摸放大镜——那是他观察蚂蚁搬家的宝贝。一次因看梧桐树走神被退学，妈妈绝望中将他送到城郊“野趣学园”。这里没月考，有长满荆棘的“勇气花园”；没标准答案，有用树枝搭“昆虫宾馆”的野趣。园丁老杨教他用植物讲成长，转学生林溪的速写本里爬满藤蔓。当精英班张校长举报“误人子弟”，老周带孩子们办起“教育实验展”。小树用木箱展示“自然协作法则”，其他“问题学生”拿出手绘候鸟图、树叶乐器、蜗牛生长日记。这些“无用成果”背后，是两代教育者的接力——三十年前老周的老师发起“野草莓计划”，如今老周用荒地上疯长的梧桐回应。精英班窗台上的盆景，枝叶被铁丝捆得规整；野趣学园的梧桐却枝桠乱伸，直戳天空。小树的放大镜照见蚁群，林溪的速写本画满新芽——原来教育从不是修剪成盆景，而是让野籽自己钻出土，往光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