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外，老仆李忠踩着脚上的寒气，对端药来的丫鬟彩月重重叹口气：“三天了，水米不进，光剩一口游丝的气儿吊着。城里大夫摇了头，太太眼睛都快哭瞎了。” 彩月手一颤，药碗叮当轻响，声音带着哭腔：“王嬷嬷说，后头……连衣裳都备下了。” 话音没散尽，一阵穿堂风掠过，檐下灯笼骤暗骤明，像谁的心跳，忽停忽走。 屋里，李敬之像尊泥塑坐在椅中，目光定在床榻上——他独子李枫躺在那儿，脸白得像宣纸，唇上没半点血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妻子李氏瘫在床沿，手握着一块怎么也暖不热的湿帕子，一遍遍擦着儿子滚烫的额，嘴里反反复复，不知是念观音，还是喊枫儿。 就在这片死寂压得人骨头发酸时—— 李枫感觉自已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边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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