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针,刺破青崖观残破的檐角。
沈无梦跪在祖师像前,手中玉简裂开一道细缝,幽光如呼吸般明灭。三日前,他被逐出师门,罪名是“心性诡谲,窃夺禁典”。可他知道,自已从未触碰过那本《梦渡经》——它是在某个无梦的夜里,自动出现在他枕下,如旧识归来。
“你不是无情,是情太深,深到连梦都不敢收你。”老观主临行前这样说,眼中竟有惧色。
此刻,玉简微颤,如心跳应和着雨声。他指尖轻抚裂痕,忽然,一股寒意顺脉而上,直冲泥丸。眼前一黑,世界翻转。
他坠入梦中。
这梦他来过七次。断桥横于雾海,桥下无水,唯余万千残魂低语,如絮如泣。桥那头,立着一名白衣女子,背影清瘦,发如雪,不染尘埃。她手中提一盏残灯,灯焰幽蓝,照不亮她的脸。
“你来了。”她轻声道,声音如风拂铃,“今日,可记得我是谁?”
沈无梦摇头:“我不识你。”
“可你每夜都来找我。”她转身,依旧看不清面容,唯有眼中两粒泪光,似星子坠入寒潭,“你说,若我死了,你会哭吗?”
他怔住。他不知如何回答。他从未哭过,也从未笑过。情之一字,于他如盲人观火,知其暖,不知其形。
“我……不知。”他如实道。
女子轻笑,笑声如碎玉落盘:“好,那我便再等你一夜。”
灯灭。梦碎。
沈无梦猛然惊醒,冷汗浸透后背。窗外雨歇,月圆如盘。他抬头望天,忽见一道血色流星划过天际,坠向西方——那是“天机阁”所在。
“又一人陨了。”他喃喃。
他虽被逐,却仍知规矩:每逢月圆,必有一名大能魂散,皆是元婴以上,皆是死于“梦魇反噬”。而死前最后一刻,他们都会喃喃一句:“灯……熄了。”
他低头看玉简,裂痕中渗出一粒晶莹,如泪,如砂,落入他掌心,瞬间化作一道符纹,烙于魂海。
【心渊录·启】:“梦可载道,情可通天。执灯者行于夜,渡人者自渡。七梦不识君,第八梦,当见真我。”
他忽然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倒灌——他记起五岁那年,母亲死于雷劫,临终前将一盏残灯塞入他手,说:“无梦,若有一日你入梦,见白衣人提灯而来,莫要答话,速速回头……那是……你姐姐。”
姐姐?他从未听闻自已有姐姐。
可那夜之后,他便再未入过梦。
直到今日。
沈无梦站起身,将玉简系于腰间,推门而出。青崖观已成废墟,唯有山道蜿蜒如蛇,通向山下小镇。他不知该去何方,但心中有一念如灯不灭:去西境,找天机阁,问那陨落的大能,是否也见过提灯人。
他走后不久,观中祖师像忽然裂开一道缝,像极了那枚玉简。像中空无一物,唯余一缕轻烟,缓缓飘向北方——那里,有一座城,名“归梦”,城中有一楼,名“望君归”,楼顶高悬一盏灯,千年不熄。
而灯下,坐着一个蒙面女子,手中正捧着一本泛黄的书,书页上写着三个字:沈无梦。
她指尖轻抚书页,低语:“第八夜了……你终于,要来了。”
灯焰忽闪,映出她蒙面之下,竟无双目,唯余两行泪痕,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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