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她回来了_无限流：坠落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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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黎带着朝辞走向大厅左侧的一条走廊。走廊很宽，墙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小尺寸的油画，全是玫瑰——不同颜色、不同品种、不同状态的玫瑰。有些盛开，有些含苞，有些……正在枯萎。

“你不问为什么我要和你一组？”莫黎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朝辞走在他身侧半步后的位置，闻言抬起浅棕色的眼睛：“你想说自然会说。”

“有意思。”莫黎轻笑，“大多数人这时候会追问，或者害怕，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疑惑。但你……太平静了。第一次进无限流游戏的新人，不该这么平静。”

“也许我心理素质比较好。”朝辞回答，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也许。”莫黎不置可否，“也许你只是在装。”

他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门是深色的木头，上面雕刻着缠绕的荆棘，没有玫瑰。

“图书室。”莫黎推开门。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皮面精装书。第四面墙是一整扇落地窗，窗外是庄园的后花园，更远处的玫瑰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片血海。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桌面整洁得异常——一支羽毛笔，一瓶墨水，一叠白纸，摆放得一丝不苟。书桌后是一张高背椅，椅背上搭着一件女士的披肩，浅灰色，边缘有精致的刺绣。

“很干净。”朝辞评价。

“太干净了。”莫黎走到书桌前，手指抚过桌面，没有一丝灰尘，“有人——或有什么东西——定期打扫。”

他拉开书桌抽屉。第一个抽屉是空的。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第三个抽屉……锁着。

莫黎拿起笔记本，随手翻开。朝辞走到他身边，一起看。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记录着园艺心得，字迹娟秀工整：

“4月12日，新移植的‘暗夜女王’终于成活。这种黑玫瑰极其稀有，需每日晨露浇灌，正午遮阴……”

“5月3日，东侧花墙的‘血色浪漫’开花了。花瓣的红色比我预想的更深，几乎像凝固的血。约翰说这颜色不祥，我笑他迷信……”

“6月18日，找到了！传说中的‘永恒微笑’，据说这种白玫瑰一旦开放便永不凋谢。我花了三倍价钱从那个吉普赛人手里买来种子，希望值得……”

翻到大约三分之二处，笔迹开始变得潦草：

“7月某日（我忘了日期），不对劲。玫瑰在夜里发光，淡红色的光，像鬼火。约翰说他听到花园里有歌声，女人的歌声。我骂他喝多了。”

“又过几天，女仆艾米丽辞职了。她说在花园里看到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但庄园里除了我没有其他女性客人。她在撒谎，一定是偷了东西想跑。”

“今天我终于也看到了。就在‘永恒微笑’的花丛里，一个背影，白色长裙，长发及腰。我喊她，她回头……上帝啊，那张脸……”

笔记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再往后翻，最后的记录只有一行字，墨迹深得几乎划破纸页：

“她回来了。她要收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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