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晨光漫过海边古堡的窗棂时,我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轻扫着腮红,镜中忽然晃进一道身影——陆景宸没忍住绕到了化妆间,一身高定白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别着一朵铃兰,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却又不敢靠近,只站在门口远远望着,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闺蜜笑着打趣他犯规,他却只是喉结轻滚,低声说:“就看一眼,看完就走。”可那一眼,却凝了许久,直到我抬眼撞进他的目光,他才慌忙移开眼,耳尖悄悄泛红,转身时还不忘叮嘱化妆师:“轻一点,别弄疼她。”
吉时将至,外婆牵着我的手踏上红毯,红毯两侧是层层叠叠的白玫瑰与铃兰,暖黄串灯在海风里轻晃,尽头处,陆景宸站在仪式台旁,背对着蓝海,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我,手里的捧花捏得微紧,指节泛白。一步一步走近,我看见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像盛了整片星海,连呼吸都跟着放轻,周遭的祝福声、海浪声都成了背景,天地间仿佛只剩我和他。
外婆将我的手放进他掌心的那一刻,他立刻紧紧扣住,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头一颤,他的掌心带着薄汗,是独属于他的紧张。司仪的话声落下,轮到他念誓词,他却没看手中的纸,抬眼望着我,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字字清晰:“苏晚,从初遇时的一眼心动,到往后的岁岁年年,我没想过余生会有多轰轰烈烈,只想着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你。我会护着你的小脾气,陪着你走所有想走的路,你的欢喜,我来守护,你的难过,我来分担。这辈子,下辈子,往后所有的日子,我都想和你一起过。陆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话音落,他低头执起我的手,将那枚刻着星空纹路的钻戒轻轻套上我的无名指,吻落在戒指上,也吻进了我的心底。而当钢琴声再次响起,他牵着我走到琴前,坐下时还不忘替我理好裙摆,熟悉的旋律漫开,他抬眼望着我唱歌,目光缱绻,海风卷着他的歌声,混着花香,成了这辈子最动听的旋律。
交换喜糖时,他始终牵着我的手,替我挡开拥挤的人群,把抹茶和白桃味的喜糖先递到我手里,又笑着对亲友说:“她爱吃这两种,你们别跟她抢。”敬酒时,他替我挡下所有的酒,指尖抵着我的杯沿,换成温水,低声在我耳边说:“乖,喝这个,别呛着。”
暮色降临,宾客渐散,他牵着我走到古堡的露台上,蓝海被晚霞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海面晃着碎光。他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将一个小小的盒子塞进我手里,打开时,是一枚小巧的锁骨链,吊坠是缩微版的婚戒,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怕你婚礼后摘了戒指不方便,”他轻声说,“让它替我,一直陪着你。”
海风拂过,带着白玫瑰的香气,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侧,温柔又缠绵,身后是漫天晚霞,身前是无际蓝海,而我身边,是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的陆景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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