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案发当晚，我接到死者的电话 > 第7章 他不是求救是交代（第1页）
第7章 他不是求救是交代（第1页）
回分局路上，许照把文件袋压在膝上，像怕风把它吹走。
“你发现没？”她说，“陈立国那通电话里，没有一句‘救我’。”
沈临川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许照继续：“正常人求救，第一句是‘我被谁谁谁追’、‘我在哪’、‘快来’。他却先让你录音，像在做笔录。”
沈临川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我当证人。”
“或者当‘见证链’的一环。”许照看着他，“他知道只靠家属的嘴没用，只有你这种——系统里的人——留下声音，才有重量。”
沈临川沉声：“所以他不是想活，他是想让自已死得不那么干净。”
许照点头：“对。他给你那句‘别看他们的证件’，像是专门留给你这种人的提醒。证件能骗流程，骗程序，骗所有人——但骗不了细节。”
车驶过海陵区的沿江大道，路边的老厂房一排排掠过，像灰色的墓碑。
沈临川忽然问：“赵秀琴说，他们拿走了银行卡。”
“嗯。”许照翻着材料，“委托书上写着‘委托咨询费’和‘风险处置费’。这种公司最常见的套路就是——先让你交钱，再让你签授权，然后你就变成他们的‘客户’。”
“客户死了，他们就说——风险不可控。”沈临川冷笑，“顺便把死亡变成‘意外’。”
许照抬眼：“还有一个点更关键。陈立国签委托书那天，手在抖。他不是愿意，是被逼着‘选择’。”
沈临川把车停在分局外侧的临时停车区，没急着下车。
他看向许照：“如果他知道自已会死，他为什么还去临江路？他完全可以躲。”
许照沉默了几秒：“因为躲不掉。你没发现吗？他不是被追到仓库里才打电话，是提前把你拉过去。”
“像是——把你拉到现场，让你看见他怎么死。”沈临川说。
许照点头：“对。他让你看‘现场干净得不正常’，看‘急救来得太快’，看‘证件太正确’，看‘手机空白’。他把整套‘合法死亡’摆给你看。”
沈临川忽然明白：那通电话不是火警，是一封遗书。
他下车前，把录音笔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像在确认它还在。
许照拦住他：“等一下。你现在得做两件事。”
“说。”
“第一，把赵秀琴提供的材料拍照存三份，离线一份；第二——去查陈立国的财务痕迹。”许照盯着他，“他既然找了咨询公司，就一定还有一条更硬的线：钱。”
沈临川点头。
他刚推开车门，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许照瞬间抬手：“别接。”
沈临川盯着屏幕两秒，按下免提，顺手开录音笔。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一句平静得可怕的话：
“沈警官，你很懂流程，所以你应该懂——有些事写进卷宗，卷宗也会丢。”
通话挂断。
许照脸色发白：“他在告诉你——材料也会被拿走。”
沈临川看着分局大门那块字牌，声音很轻：“那就让它丢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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