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密的雨幕中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斑。灯柱上贴着层层叠叠的小广告，最外层的已经被雨水泡烂，边角卷曲着垂下。柏油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零星的霓虹倒影。 安宁路与淮海路交叉口。 现实世界。 公交车平稳地驶出最后一片稀薄的灰雾，轮胎碾过现实路面上的积水，发出熟悉的“唰唰”声。雨刮器不知何时自已启动了，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扇清晰的扇形区域。窗外，深夜的城市重新变得具体：24小时便利店的白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顶灯，居民楼零星未熄的窗户。 车厢里那种粘稠的、非人的寒冷彻底消散了。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带着雨夜的湿润和城市特有的、混合着尾气与尘土的味道。林默深吸一口气——嗅觉还在，他清晰地闻到了这些熟悉的、属于“活着”的气息。 但他口腔里那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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