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消失了。
一周后,陆景渊再去市一中找他,老师说林澈请了长假。去他家,邻居说他家搬走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打电话,号码变成了空号。
那个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蒸发。
陆景渊开始发疯一样地找。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查遍了全市的医院、租房信息、甚至车站机场记录。但林澈就像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少爷,查不到。”陈明第三次汇报,“可能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那就继续查!”陆景渊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全国查!我就不信他能凭空消失!”
陈明看着眼前这个暴戾的少年,心里叹气。一个月前,少爷还只是个有些任性但本质善良的孩子。现在,他眼里只剩下偏执和疯狂。
“少爷,先生让您今晚回家吃饭。”陈明低声说,“顾小姐也在。”
陆景渊冷笑:“怎么,怕我zisha?放心,我不会。我要活着,找到他,然后问他为什么。”
他转身看着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
“陈叔,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消失得这么彻底?”陆景渊声音很轻,“他是在躲我,还是真的……从未在乎过?”
陈明无法回答。
那天晚上,陆景渊回了家。餐桌上,顾言坐在他旁边,温柔地给他夹菜。陆父陆母聊着生意上的事,气氛看似和谐。
“景渊,下个月去英国的签证就下来了。”周雅说,“学校那边已经联系好,你先过去适应几个月。”
陆景渊没说话,只是机械地吃着饭。
“景渊?”陆振雄皱眉,“听到你妈妈说话了吗?”
“听到了。”陆景渊放下筷子,“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英国。”陆景渊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找到他。”
顾言脸色一白。陆振雄猛地拍桌:“混账!为了个男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
“前途?”陆景渊笑了,“你们安排的前途吗?读商学院,回来继承家业,娶顾言,生个儿子继续这个循环。爸,妈,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的棋子。”
周雅气得发抖:“我们是为你好!”
“如果为我好,就让我选择自已的人生。”陆景渊站起来,“我不会出国,也不会娶顾言。如果你们非要逼我……”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就离开陆家。没有钱,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这样,你们是不是就满意了?”
餐厅死寂。
陆景渊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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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它能抚平一切,也能改变一切。
三年后。
伦敦,苏富比拍卖行秋拍预展现场。水晶吊灯下,各界名流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红酒和金钱的味道。
陆景渊站在一幅明代山水画前,听拍卖行专家讲解。他穿着定制西装,身形比三年前更挺拔,眉眼间的少年气被沉稳取代,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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