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咖啡馆的对峙_深渊与你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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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角落里，林澈点了一杯清水。陆景渊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杯黑咖啡。

三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说吧。”陆景渊盯着他，“当年为什么走？”

林澈看着窗外，伦敦的黄昏总是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我父亲去世了。”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来找我的第二天。”

陆景渊手指一颤。

“他走得很痛苦，肝昏迷，最后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林澈继续说，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葬礼很简单，几个亲戚，一些邻居。我妈哭晕了好几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景渊声音发紧，“我可以帮你，可以……”

“可以什么？”林澈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陆景渊，你能让我爸活过来吗？能让我妈不用一夜白头吗？能让我们家不用背一身债吗？”

“我可以帮你减轻负担！”

“然后呢？”林澈笑了，笑容苦涩，“然后我欠你的越来越多，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然后你爸妈再来找我，告诉我我不配。然后我们继续纠缠，互相折磨？”

陆景渊说不出话。

“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林澈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想我们的差距，想你爸妈的话，想我自已的未来。陆景渊，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云偶尔低头看看泥，觉得新鲜，但迟早要回到天上去的。”

“我不是……”陆景渊想反驳，却发现自已无话可说。

三年前的他，确实是那样的。骄傲，任性，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

“我离开，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也不想你成为我的负担。”林澈说，“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复读一年，考上了北大的文物保护专业。然后争取到公派留学的名额，来这里读研，顺便在拍卖行打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景渊知道这背后有多少艰辛。复读的压力，学业的繁重，异国他乡的孤独。

“你很厉害。”陆景渊哑声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澈看着他，“陆景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也找到了自已的路。我们……就这样吧。”

“就这样？”陆景渊盯着他，“林澈，这三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以为你已经……”

“死了？”林澈接话，语气平淡，“有时候我也想，如果当时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陆景渊心脏猛地一缩。

“但我活下来了。”林澈站起来，“而且活得还不错。陆景渊，我们都长大了，该往前看了。”

他转身要走，陆景渊抓住他的手腕。

“如果我说，我不想往前看呢？”陆景渊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三年积压的所有情感，“如果我说，我放不下呢？”

林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掰开陆景渊的手。

“那你就该学会放下。”

他走了，没有回头。

陆景渊坐在咖啡馆里，看着那杯没动过的清水，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三年等待，三年寻找，换来一句“该放下了”。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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