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夜色澄澈,灯笼高悬如豆,徐家大宴过后只余三两人影徘徊。案桌上的残酒微泛暖意,苏十三仍揣着那几分微醺,指尖恍惚拨弄银盏,耳畔隐约有细语自花架后飘来。
马头陀不知何时猫进了院子,醉眼迷离地踢着半只烤鸡,笑声随风荡开:“苏兄,可曾听闻‘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斜眼瞟向正厅门,语气揶揄,“但你这歪毛,可不只是醉翁那么简单。”
苏十三本想装傻,却在迷蒙间捕捉到一段低语:
“……那封迁调公文,明夜必送至内府。你务必查清徐家账册里的那笔‘消失银款’,不然,陛下问罪,我也护不了你。”
这声音是杜子安。阴冷中夹着威严,与宴席上的笑谈判若两人。
另一道嗓音细细应和,似是徐府的账房管事:“是、是。但徐家姑娘手握新任郡主的人情,若深查恐惹祸上身……”
杜子安轻笑,却透着一丝寒意:“人情?人心不过敲敲打打。看她能撑几时。”话音未落,脚步声倏然远去。
苏十三斜靠在酒案后,心下陡生狐疑。徐若水安静坐在一旁,她本端着冷静模样,此刻眼神却暗藏警醒,细眉微蹙,一抹凌厉闪过。
马头陀低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忽然拍了拍苏十三,压低嗓门:“今晚风高,鸡毛飘得远,主宾都醉,只有墙外人清醒。”
苏十三嘴角勾着笑,将银盏倒扣在掌心,似无意地把酒斟于案边,余光偷瞧徐若水。她素衣浅坐,唇角微翘,仿佛早已洞察一切,却偏偏开口:“苏官,这酒未尽,世事却已翻了面。”
“徐姑娘。”苏十三继续自嘲,“你说我这三缕歪毛,算不算鸡犬之间最不靠谱的官?”
她莞尔,轻声道:“你倒比那些只会照账本翻的好用些。今晚之事,你可全听见了?”语气半试半玩。
苏十三故作潇洒,伸手推开银盏,语带调侃:“醉了就忘,醒着记。千金小姐要查账,我不过一鸡毛小吏,明天听您吩咐。”
马头陀却打个酒嗝,插嘴道:“有些账,瞧见未必能算清——有些银子,丢了还会回来,只看谁有胆跟谁对上。”
三人对坐,气氛暗流涌动,又夹杂几分市井的滑稽。苏十三忽然起身,转到后院井旁,低声对徐若水说:“我听见杜子安今晚让人查你家的‘消失银款’,还打算递公文给陛下。”
徐若水神色未变,眼中却渐升冷意。她取出袖中一枚青铜令牌,悄然塞到苏十三掌中:“这是徐府暗令,明日你去银库,不需顾忌。人心险恶,别让权臣算计得太死。”
苏十三咕哝着将令牌收好,见她微笑的神情背后藏着深深警惕,心头忍不住也慨叹权场如戏。马头陀在旁拾起烤鸡骨头一边啃,一边含糊道:“且看这盘棋,鸡毛飘几步。”
夜风拂过院落,灯影摇曳。苏十三望着徐若水,一时竟在她眼里读出某种与自已相仿的无奈与坚韧。权势如海,谁不是浪里浮沉的小舟?
屋檐下的灯笼,又被风吹得歪了一角,像极了他头顶的三缕歪毛。
酒意散尽,世事却未完。苏十三手下的青铜令牌微微发热,仿佛暗示着明日的棋局已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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