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灯将苏挽月的影子拉得细长，在斑驳土墙上摇曳如鬼魅。 她垂首，素白手指拈着竹篾，指尖翻飞间，一具半人高的纸人骨架渐显雏形。 “下月房租又该交了。” 她低语，声音清泠泠落在这四壁萧然的铺子里。 柜台上散着几枚铜钱，数了三遍仍是二十三文，连半斤白米都买不得。 墙角堆着扎好的童男童女和车马宅院。 那人面惨白，腮上两团胭脂红得突兀，在这深夜里静默地咧着嘴笑。 窗外忽起风。 油灯火苗猛地一窜，墙上影子张牙舞爪。 苏挽月手一颤，竹篾尖刺破指尖，一滴殷红血珠渗出来，缓缓滚落在未糊的宣纸上。 她盯着那点红，怔了片刻。 自三日前祖母头七那夜，她便发觉自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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