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变成水汽，在清冷的空气里留下薄薄一层雾霭，把晨光过滤成柔和的乳白色。 檐角垂下的冰棱滴滴答答敲着青石板，像迟钝的节拍器，一声，又一声。 罗成正蹲在医馆门口的小煤炉旁扇火。炉子上坐着个紫砂药壶，里面是陈守仁开的安神汤—— 昨晚老头子睡得不安稳，天没亮就起来说心慌，罗成诊了脉，是思虑过甚、心肾不交。开了个酸枣仁汤加减，这会儿正煎着第二遍。 药香混着煤烟味飘出来，在冷冽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罗成盯着炉子里跳跃的蓝色火苗，心思却飘远了。 三天，秦淮玉给了三天时间考虑。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他和徐梅芳达成了共识——加入。 但真正要踏出这一步，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的空落感，像站在悬崖边，知道对面是更广阔的天地，但脚下的石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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