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轮回里的初见_雨夜悠悠岁月的爱情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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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女十岁生日那天，念夏带着她来老宅取东西。小姑娘扎着羊角辫，蹦蹦跳跳地在院子里转圈，指着那棵老槐树问：“妈妈，这树开花时，是不是像奶奶照片里那样好看？”

念夏眼圈红了，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裙摆：“嗯，比照片里还好看。奶奶说，槐花的香味能记一辈子呢。”

我坐在藤椅上，看着小姑娘仰着脸看槐花的样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苏婉婉——也是这样扎着羊角辫，蹲在操场边看我打球，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爷爷，这是什么呀？”小姑娘举着个铁皮饼干盒跑过来，正是当年苏婉婉装“宝贝”的那只，不知被她从哪个角落翻了出来。

我接过盒子，慢慢掀开盖子。她踮着脚尖往里看，指着那把蓝白格子旧伞问：“这伞破破的，怎么还留着呀？”

“因为这是你奶奶的伞呀。”我拿起伞，竹柄被岁月磨得温润，“很多年前，有个下雨天，爷爷把这把伞借给了奶奶，后来……就再也没要回来。”

小姑娘似懂非懂，伸手去摸伞面上的补丁：“奶奶是不是很喜欢这把伞？”

“是啊，”我笑了，“她总说，这伞能遮风挡雨，还能……留住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卖棉花糖的吆喝声。小姑娘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往外跑：“爷爷，我要吃棉花糖！”

看着她举着粉色棉花糖跑回来，糖丝沾在嘴角像落了层雪，我突然想起苏婉婉第一次吃棉花糖的样子——也是这样小口小口地咬，说“真甜”，眼里的光比糖还亮。

“爷爷，你看！”小姑娘举着棉花糖凑过来，“像不像天上的云？”

“像，”我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渍，“也像你奶奶剪纸里的花。”

她突然指着我的手腕：“爷爷，你戴的是什么呀？”

我低头看，是那枚旧铜钱，苏婉婉父亲送的，这些年一直贴身戴着。“是你太爷爷给的，说能辟邪。”

“那给我戴戴好不好？”她伸出小手，肉乎乎的掌心向上。

我把铜钱解下来，轻轻套在她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温热的皮肤，竟像是完成了场跨越时光的交接。

傍晚送她们走时，小姑娘突然抱着我的腿：“爷爷，奶奶是不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是啊，”我摸了摸她的头，“她在看着我们呢。”

车子驶远时，她从后窗探出头，举着那枚铜钱朝我挥手，羊角辫在风里飞扬。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老槐树下，像极了当年那个站在巷口等我的少女。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突然觉得苏婉婉从未离开。她在槐花的香气里，在旧伞的褶皱里，在小姑娘飞扬的辫子里，在每个让人心头发暖的瞬间里。

晚风穿过树叶，带来远处的蝉鸣，像极了我们初见那年的夏天。我知道，有些故事不会结束，它们会变成风，变成光，变成轮回里的初见，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轻轻叩响时光的门。

就像此刻，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说：“你看，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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