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场霜降下来时,老宅的槐树落了满地金黄。念夏带着孩子们来给槐树施肥,却发现树下多了个陌生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槐语信箱”,旁边还钉着个小小的木箱——是社区里的孩子们做的,说要收集“想对旧时光说的话”。
“妈妈,我要写!”小孙女举着蜡笔,趴在石阶上写写画画。她刚上一年级,字还认不全,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用拼音写着“我喜欢奶奶做的槐花糕”。
念夏看着木箱里已经塞了不少信纸,有的是老人写的:“老伴,今年的槐花开得比往年晚,你种的月季倒开得旺,我给你插了瓶放在窗台”;有的是年轻人写的:“去年在这里跟她告的白,今天带她来领证了,老槐树作证”;还有孩子画的画,用稚嫩的笔触画了槐树和月亮,旁边标着“爷爷说奶奶在月亮上看我们”。
正翻看着,社区的张叔扛着梯子走来,笑着说:“这箱子还是你家老爷子当年提议做的呢,说老槐树听了一辈子故事,该让它也当个‘听众’。”
念夏愣了愣——她竟不知道父亲还做过这事。张叔又说:“你爸啊,当年总在槐树下给你妈读信,后来你妈走了,他就把没说的话写下来,埋在树根下。直到去年整理他的遗物,才在日记里发现这心思,我们几个老街坊合计着,不如做个信箱,让大家都有个地方寄念想。”
念夏的心突然一软,蹲下身翻开父亲的日记——那本她一直没敢碰的旧日记,最后几页果然记着:“今日槐花落了,想跟婉婉说,今年的槐花糕没她做的甜”“晚风吹得树叶响,像她在笑,可惜没来得及说‘我也想你’”。
她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爸,妈,槐树又结果了,孩子们说要学做槐花糕,我把你们的方子找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当年的味道。”
写完折成小方块,投进信箱时,指尖触到了一封没封好的信,掉出来半张照片——是年轻时的父母坐在槐树下,父亲举着相机,母亲正往他嘴里塞槐花糕,两人笑得眼角堆起细纹,背景里的槐花落在母亲的发间,像撒了把碎雪。
“这照片……”念夏认出是家里相册里缺的那一张,原来被父亲偷偷藏在了这里。
“是你爸当年藏的,”张叔凑过来看,“他说怕你妈看到了笑他拍照技术差,其实啊,是想留个念想,等老了慢慢看。”
念夏把照片轻轻夹回日记本,看着孩子们在槐树下追逐打闹,小孙女举着画满槐花的信纸,踮脚塞进信箱,嘴里念叨着“奶奶要收到哦”。风穿过槐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母亲当年的笑声,又像父亲读信时低沉的语调。
她突然明白,有些约定从不需要说出口——就像这棵老槐树,年年开花结果,替离开的人守着旧时光;就像那些藏在信箱里的信,字里行间都是没说完的话,却在风吹过的时候,悄悄传到了该去的地方。
夕阳把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念夏看着信箱里渐渐满起来的信纸,仿佛看见父亲正蹲在树根下,小心翼翼地挖着土,把写给母亲的信轻轻埋进去,而母亲的声音从风里传来:“老东西,写什么呢?念来听听。”
风里的槐花香,甜得像当年的槐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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