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洱海畅畅 > 第5章 进展（第1页）
第5章 进展（第1页）
第一页就是父亲的字迹，标题是：《关于赵志伟可疑行为的初步分析》。
“他早就怀疑了。”陈劲松说，“但他没有证据。或者说，证据被人为抹掉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老人用最简洁的语言还原了当年的困局：赵志伟是队里最年轻的副队长，业务能力强，人缘好，上面很器重。父亲提出的怀疑，在最初的内部会议上就被否定了——“建国啊，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影响团结。”
“你爸是个认死理的人。”陈劲松喝了口茶，茶叶在杯底缓缓展开，“他不服气，自已私下查。查到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触及了某些人的神经。”
“所以那场行动，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局谈不上。”老人摇头，“但‘疏忽’是肯定的。行动计划本该绝对保密，但当天参与布控的十二个人里，有三个是临时调进来的。其中一个，是赵志伟的老部下。”
林晚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但声音异常平稳：“名字？”
“死了。三年前，车祸。”陈劲松看着她，“是不是很巧？”
是很巧。巧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些为什么当年不说？”
“说什么？说我的徒弟怀疑同事，然后他们俩都死了？”老人的手在颤抖，“晚晴，有时候正义需要代价，但那个代价太大，我付不起。我还有一家老小。”
她没有责备。责备是最无用的情绪。
“这个盒子，我能带走吗？”
“本来就是你的。”陈劲松站起来，动作缓慢，“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无论你查出什么，保护好自已。”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爸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别让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我知道。”
离开时，夕阳把院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月季在余晖里红得像血。林晚晴抱着铁盒子走到门口，回头，看见老人还站在院子里，佝偻着背，像一棵被岁月压弯的老树。
“陈爷爷。”她轻声说，“谢谢您。”
老人挥挥手，没有回头。
回市区的公交车上，林晚晴抱着铁盒子，看向窗外。昆明的黄昏温柔得近乎残忍，天空是渐变的橙粉色，远山如黛，像一幅过分完美的水彩画。
手机震动，是顾言希。距离上一条，十五天。
“你在昆明？”
她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嗯。”
“我也在。见一面？”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终发来一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下午三点，滇池大坝。”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点开手机相册，划到最底部——那里有张合影，她、父亲、顾言希、顾奶奶，在她十四岁生日那天拍的。四个人都在笑，背景是老家的人民公园，梧桐树正茂盛。
那时候的顾言希还会揉乱她的头发，叫她“小哭包”——因为她看《泰坦尼克号》哭了整整一下午。
那时候他们以为，有些人会一直在，有些关系永远不会变。
她关掉相册，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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