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 粗布衣裳缝了又缝，补丁叠着补丁，终究抵不过凛冽寒风的侵袭。 林婉清白日里给人洗衣、缝补，手指泡在冰冷的碱水里，冻得通红溃烂；夜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还要赶工些更精细的针线活，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常年弯着的腰也累得直不起来，肩背疼得夜不能寐。 可挣来的那点微薄的铜板，依旧填不饱三个人的肚子，更遑论为体弱的念阳添置一件像样的棉衣。 沈忆慈看着林婉清蜡黄日渐消瘦的脸颊，看着她手背上的冻疮，看着念阳因为营养不良而哭闹不止的模样，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反复扎刺一样疼。 她摸了摸藏在枕下的那支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无法提起的旧画笔，笔杆冰凉。 忽然，她想起了自已少年时在上海家中，由母亲请来的白俄教师手把手教过的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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