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把协议推过来时,墨迹还没干。
许知微的视线落在附录A上,标题像刀刻进瞳孔——“备孕计划执行细则”。条款密密麻麻,编号清晰,每一条都像手术刀片,精准切割她最后一点幻想。第3.2条:每月经期后三日内,必须接受男方安排的生理监测;第5.1条:禁止主动触碰男方身体,违者扣除当月生活费三成;第7.4条:若未在十二个月内受孕,协议自动终止,遗产继承权归零。
她没看他的脸。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把他的眼睛染成一片冷灰。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没有怜,也没有欲。只有计算。
笔尖悬在签名处,抖得像风中残叶。墨水在纸面晕开一小团,像一滴凝固的血。她没擦。她知道,这团污迹,是她最后一点尊严的形状。
谢凛的腕表在灯光下反光,表盘冷得像冰。秒针走动的声音,比她的心跳更清晰。
她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没有停顿。
他收起协议,动作利落得像处理一份报废文件。然后,他忽然倾身。
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他的呼吸擦过她耳侧,没有温度,只有雪松与薄荷混合的冷香,像冬夜未化的霜。
“记住,”他的声音低得像刀鞘磨过骨,“从今晚开始,你是谢太太。”
他眼底掠过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占有,不是欲望,是某种更深的、沉在水底的暗流。
“第一项任务,”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适应我的靠近。”
她没动。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转身走向书房,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声音清脆,像倒计时。
他的呼吸贴上耳廓时,她没躲。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脊椎像被钉进墙里,四肢僵成冰雕。沙发的绒布吸走了她所有的温度,而他,是比这房间更冷的存在。
雪松味从后颈蔓延,缓慢,精准,像某种生物在标记领地。他的手指沿着她颈侧动脉滑下,指腹薄而凉,像手术刀在探查脉搏的节奏。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专注。
她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进纹路,用痛感撑住最后一丝清醒。
客厅的古董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响,都像敲在她鼓膜上。
他没说话。只是靠近,再靠近。胸膛离她后背不足一掌,呼吸的节奏与她同步,却毫无温度。她甚至能听见他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蛇在暗处游动。
她闭上眼。不是逃避,是怕自已会哭。
时间被拉长。一秒,两秒,十秒……她数到第十七下钟响,他忽然停住。
然后,撤开。
像从未靠近过。
他站直,整理袖扣,神情恢复成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只有领口松了一寸,喉结在灯光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什么不该咽下的东西。
“不及格。”他说。
她没回头。不敢。
门被敲响,轻而稳。
“先生,”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洲少爷来了。”
他转身,脚步未停。
她仍坐在原地,指尖的血已凝成暗红小点,像协议上那团晕开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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