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定格在婚书出现的瞬间。
许知意的手指还按在暂停键上,指尖发凉。她没动,呼吸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屋外风掠过铁皮屋顶,发出轻微的震颤声,与电脑散热风扇的嗡鸣重叠在一起。
三秒后,她终于抬手,滑动触控板,强制退出播放页面。动作不快,但干脆。接着合上笔记本,布面封皮朝下扣在桌角,顺手扯过床头那块深灰色旧布巾,整整齐齐盖住机器,四边抚平,不留缝隙。
她起身,走到墙角,弯腰拔掉路由器电源插头。指示灯熄灭,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再回到桌前时,她从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胶片冲洗手册》,封面磨损,页角卷起,显然是常翻之物。她将书轻轻压在布巾上,正中央,仿佛镇住某种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空气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微响。
她坐回木椅,背脊挺直,目光落在桌面一角——那里有个方形铁盒,漆面斑驳,锁扣早已锈死,靠一根红绳缠了几圈固定。她解开绳结,掀开盒盖,里面没有首饰,也没有信件,只有一本手稿和一张照片。
照片夹在《暗室日记》的扉页间,边缘泛黄,但保存完好。她取出,放在桌上,正面朝上。
画面里,两人站在美院后山的银杏树下。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灰裙,头发松松扎着,右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沈昭穿浅色毛衣,袖口露出一截腕骨,左手自然搭在她肩上,右手捏着她相机的一角。两人都在笑,不是摆拍式的微笑,而是眼睛里都亮着光的那种笑。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她的手指曾微微抬起,似要触碰画中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缓缓收回,指甲轻轻刮过唇角,像是在压下一个即将溢出的情绪。
然后,她笑了。
嘴角扬起,弧度不大,却极冷。不是对谁,是对这张照片,对那段日子,对自已还留着它的这件事。
笑声没发出,只有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她低头,闭眼,睫毛在光影里静止。再睁眼时,视线已移开,落在窗台边的老式胶片相机上。机身是军绿色,背带改装过,加宽加厚,适合长时间负重。她起身走过去,取下相机,检查快门、胶卷计数器、镜头盖是否拧紧。动作熟练,像每日必做的功课。
最后,她回头看了眼桌面。
那张照片仍摊开着,暴露在烛光下,无人覆盖,也未收起。她没再走近,只是站在相机旁,静静望着。
窗外,山村夜景沉在月光里。屋顶连成片,像被银灰滤镜洗过。远处有狗吠,近处有虫鸣,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窗帘一角,也吹动了照片的一角,轻轻翻起。
她拉开窗帘一条缝,望出去。站了很久,背影单薄,却没弯一下腰,没抖一下肩。
然后转身,将相机挂在胸前,带子绕过肩膀,落在腋下。右手习惯性搭在包带上,指节微收,像随时准备举起镜头。
屋内只剩一支蜡烛。
火苗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道不肯愈合的裂痕。
门没锁。
窗户半开。
飞行模式的手机躺在枕头底下。
而她的脚,始终踩在屋内的水泥地上,一步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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