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更盛了。
小燕子憋了几日,趁着永琪去上书房,又溜到御花园透气。她正对着池塘里的锦鲤扔石子解闷,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回头,果然看见雨佳扶着邀月的手,从游廊那头缓缓走来。今日她穿了身天水碧的常服,外罩月白比甲,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比昨日更显清瘦。
小燕子一见她就来气,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哟,这不是我们娇贵的固伦公主吗?又出来晒太阳了?”
雨佳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勾:“小燕子格格,若本公主没记错……你此刻应当在漱芳斋禁足才对。”
小燕子脸色一变,嘴硬道:“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皇阿玛又没说不能透气!”
“皇上说的是‘不得外出’。”雨佳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小燕子那身明显是偷溜出来的打扮,“小燕子格格这身衣裳……可不像是只在漱芳斋院里透气的样子。”
“你!”小燕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紫薇匆匆从假山后绕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尔康。
“公主恕罪!”紫薇快步上前,盈盈一福,“小燕子她这两日身子不适,奴婢这才陪她出来走走,绝非要违抗圣旨。”
她说着抬起眼,眼圈竟微微发红:“公主若是不信,大可去请太医来诊脉。只是小燕子她心思单纯,若是知道因为自已连累太医跑一趟,定会内疚不安的……”
这话说得进退有度,既解释了小燕子为何在此,又暗指雨佳小题大做、不近人情。
雨佳静静看着她表演,待她说完了,才淡淡道:“紫薇姑娘真是善解人意。不过本公主倒想问一句——皇上亲自下的禁足令,是可以用‘身子不适’为由随意违反的么?”
紫薇一怔,还没想好如何回话,尔康已经忍不住了。
“公主!”尔康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小燕子她就算有错,也已经知错了!您贵为固伦公主,心胸为何不能宽广些?这般斤斤计较,岂不是失了皇家气度?”
这话说得又急又冲,连紫薇都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
雨佳却笑了。
她看向尔康,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福侍卫这是在教训本公主?”
“臣不敢!”尔康嘴上说着不敢,语气却依然激动,“臣只是觉得,公主既在边关历练过,当知将士最重情义。小燕子虽莽撞,但待朋友一片赤诚,公主何不……”
“福侍卫。”雨佳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本公主在边关五年,学的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若人人都像小燕子格格这般,以‘身子不适’为由违抗军令,大清早亡了。”
这话说得重,尔康脸色一白。
雨佳不再看他,转向小燕子:“小燕子格格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自已回漱芳斋继续禁足,本公主就当没看见。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本公主这就去养心殿,问问皇上,固伦公主有没有资格管教一个违抗圣旨的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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