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夜里更硬：铁箍发暗，篷骨歪斜，血迹被风一吹，干成一层褐壳，贴在木纹里，像洗不掉的旧账。 那阵“更稳的脚步声”终于踩上来。 不是脚行的乱步，也不是夜口那种散站的影子，是一队人踩得齐，靴底敲在桥板上“笃笃”作响，铁器轻碰，叮一下，又立刻收住。走到桥口时，为首的人停得干脆，像早算好了该站哪一块板子最稳。 他穿的不是昨夜那种“官样短袍”，是仓场里常见的灰青袍，腰间挂着牌，牌子不大，却压得人背直。身后两名书吏抱册捧袋，袋里印泥、封签、钉锤一应俱全。再后面，是四五个带甲的兵丁，甲不亮，刀也没拔，但手都贴在刀鞘口，随时能把“章程”变成“人命”。 官样人见他来，脸上的薄皮终于松了点，像等到正主，立刻迎上去两步，压着嗓子叫：“都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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