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室的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尘安坐在靠窗的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扫帚与拖把上,直到右眼的酸胀感渐渐褪去,视野里的重影彻底消散,他才缓缓站起身。
半小时的沉寂让他身上沾了些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劳动室特有的木屑气息。他抬手揉了揉右眼眼睑,确认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已经消失,才推开门走进走廊。上课铃刚响过没多久,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轻轻回荡,敲打着瓷砖地面,也敲打着他沉郁的心境。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尘安推开门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凑了上来。
“呦,安哥回来了!”
带着几分爽朗的嗓音在耳边炸开,林尘安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搂住。来人身高约莫一米八,体型微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正是他的同桌白望。白望的胳膊带着实打实的分量,力道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乎气。
林尘安微微侧头,避开对方过于亲昵的靠近,声音平淡得像一潭静水:“嗯,回来了。”
他的眼神没什么焦点,落在前方的课桌边缘,眉头不自觉地蹙着,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方才在劳动室里,右眼突然袭来的异状让他心有余悸——那种视线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眶而出的感觉,至今还在神经末梢残留着淡淡的不适感。他刻意压下心头的不安,却没留意到自已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白望搂着他肩膀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凑近了些,能闻到林尘安身上不同于往常的消毒水味,再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倦色,不由皱起了眉:“怎么了这是?”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林尘安紧锁的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调侃,“刚从劳动室回来就愁眉苦脸的,跟谁欠了你八百块似的,该不会是被老师训了吧?”
林尘安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摇头:“没什么。”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眼底的沉郁似乎又深了几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右眼的异常,更不想解释那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觉,只能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化作脸上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随后不久,上课铃声响起,林尘安和白望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等候着上课。
然而,就在课上到一半时,林尘安的脑海里想起了路西法的声音:“人类,作为和你融为一体的第一天,我决定我将我的一个能力转交给你。”
林尘安正纳闷的时候,他的眼前显示出一个面板,上面写道:“恭喜获得路西法的无敌抗性技能”
“这又是什么东西?”林尘安纳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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