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压过了戒备，不知不觉间，他便沉沉睡去，眉头依旧微蹙，嘴角凝着几分倦意。 程砚秋下意识紧了紧衣襟，又拽了拽肩头的麻袋。这一天下来，他实在太累了，精神自始至终高度紧绷，神经像被拉到极致的铜丝，稍稍松懈，便彻底瘫软。刚闭上眼，意识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混沌，却又异常清晰的梦境里。 梦里先漫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朦胧得像蒙了层薄雾。父母坐在老旧木桌旁，母亲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氤氲雾气遮住了她的眉眼，只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模糊得辨不清字句，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又虚幻。 父亲在一旁擦拭着那把用了多年的万用表，指尖动作舒缓，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模糊难辨，唯有“归墟”“藏好”两个字，清晰得像惊雷般，直直扎进他的脑海。他刚想开口追问，父亲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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