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旧伤旧人_寒门督师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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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宵禁的梆子响过三声。

林寒悄声推开药铺后门，肩上挎着半旧的药箱。白日寿宴的喧嚣早已散尽，整座京城在战报的阴影下不安地沉睡。

他拐进暗巷，在一处破败屋檐下停步。

地上蜷着个人，黑衣被血浸透，左手以诡异角度扭曲——不是刀伤，是摔断的。林寒蹲下检查，瞳孔微缩：这人虎口茧厚，小腿绑腿的系法是北境边军特有的“死结扣”。

“醒醒。”林寒轻拍对方脸颊。

那人双眼猛然睁开，右手条件反射般地伸向腰间——然而那里空空如也。待他定睛看清楚眼前之人正是林寒之后，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水......"

林寒迅速将水囊递到对方嘴边，与此同时，手中的银针如同闪电一般刺进伤者的合谷穴位，以此来止住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如疾风，以至于旁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闪过。

"你是......医官?"受伤的士兵紧紧盯着林寒，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和疑惑。

林寒冷淡地回答道:"我只是个药铺里的学徒罢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双手并没有停下片刻，继续熟练而准确地施展着各种治疗手段，先是给骨折处正位接骨，然后用夹板固定好位置，最后再涂上一层厚厚的药膏。做完这些步骤之后，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整个伤势情况，并满意地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接着，林寒抬起头看着那位伤兵，若有所思地问道:"看起来像是摔伤导致的吧?难道是从城墙上直接跳下来的吗?"

听到这句话，那名伤兵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显然被林寒一语中的击中要害。

沉默良久。

“……狄人军中有我们的制式弩。”伤兵声音发颤，“三棱箭镞，工部去年才配给北境大营的‘破风弩’。我偷了一支，藏在……咳！”

他咳出血沫。

林寒喂他服下药丸：“箭呢？”

“被抢了。他们追杀我三天……是秦太师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秦远山。当朝太师，五年前力主与北狄和谈，力阻先帝北伐的老臣。林寒指节捏得发白。

巷口忽传来脚步声。

伤兵猛地挣扎起身，林寒按住他，迅速将人拖进柴堆。刚掩好，三个黑衣人提刀而入，为首者举着火把，照亮巷内每一寸角落。

“分头搜！他跑不远！”

林寒屏息。柴堆缝隙里，他能看见对方靴尖——官靴，但鞋底特意磨去了纹路。

就在火光即将照到柴堆时——

“铛！铛铛！”

打铁声从巷尾响起，粗豪嗓门吼道：“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滚！”

是陈铁骨。

铁匠铺那个满脸虬髯、左腿微跛的汉子，此刻抡着铁锤站在铺子前，赤裸上身疤痕纵横，像头被吵醒的熊。

黑衣人交换眼神，最终收刀退去。

脚步声远去后，林寒扶出伤兵。陈铁骨一瘸一拐走近，火把照亮他的脸——看清林寒那一刻，这汉子如遭雷击，嘴唇哆嗦：“将……将军？”

五年了。

林寒闭了闭眼：“铁骨，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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