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乱响，车窗玻璃震得嗡嗡的。徐哲儒一直盯着窗外，田野、村庄、电线杆，一样样退到后面去。刘英顺挨着他坐，手放在包袱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粗布边角。车越开，外面的景致越陌生，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悬起来。 C市到底是市。车还没进站，一些楼房就挤进了窗户，一排排，一幢幢，贴着亮晶晶的玻璃，有那么几幢楼高得人要使劲仰头才看得见顶。街上的人和车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地流，喇叭声、铃铛声、吆喝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浪，劈头盖脸打过来。徐哲儒下车时眯了眯眼，太阳照在高楼上，反光刺得人发晕。他下意识扯了扯身上半旧的中山装领子。 “利民市场……同志，请问利民市场咋走？”徐哲儒拦住一个穿工装、步履匆匆的人。对方手指往东边一挥，嘴里快速吐出几个字，脚步却没停。夫妻俩顺着方向，一路走一路问。城里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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