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眼睛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夜色浓稠如墨，租界的路灯为了防空罩上了黑布，只有远处外滩建筑轮廓的剪影，在微弱的天光中若隐若现。 四点零三分。 四点零四分。 他几乎能听见自已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鼓点一样敲击。如果情报准确，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如果…… “轰——！” 第一声炮响从虹口方向传来，沉闷，厚重，像地底深处的雷鸣。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火光在东北方的天际线上炸开，将夜空染成不祥的橙红色。 杨日华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没去管，只是紧紧抓住栏杆，指关节发白。 来了。真的来了。 炮声越来越密，夹杂着机枪的哒哒声和隐约的爆炸声。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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