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功高震主_我是奸臣，百姓却为我立生祠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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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街上吵起来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条缝往外瞅。

一群人围着布告栏，指指点点。有人喊：“看见没？上面贴了三人的认罪书！全招了！”另一个拍大腿：“青衫小吏真狠！一出手就撂倒仨！”

他关好窗户，睡了起来。天刚亮，一个衙役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他啃馒头，笑着说：“沈大人，您知道吗？城南给您立庙了！”

沈无咎咬馒头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然后咽下嘴里的东西才问：“什么庙？”

“草棚子搭的，三块木板拼起来，上面写了您的牌位，写着‘青衫清官沈公之位’。”衙役说得起劲，“没有香，烧的是柴火棍，茶是路人倒的粗茶，可来的人不少。老人带着孙子孙女磕头，小孩嘴里还念：‘一纸账本掀巨浪，三官落马谢沈郎。’”

沈无咎听完，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他边嚼边说：“我算什么神？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衙役看他不接话，以为他不信，也不敢多说，走了。

沈无咎坐在小凳上，手里捏着半块馒头，不动了。

他知道这事不对。

百姓感激他，他明白。可感激到给他立庙，就不对了。这是捧他，也是害他。

他爹以前也是能干的官员，在兵部做事，管着北疆军报，功劳很多。可最后呢？被人说通敌，脑袋就没了。行刑那天，也有百姓哭，说他是忠臣，但没人敢拦。

现在轮到他了。

他查出三个贪官，靠的是账本，是证据，是拼命。可百姓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到结果——有人替他们出头了。于是把他抬得高高的，当神仙供起来。

这不是帮他，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皇上还没赏他，民间先供他了。这叫什么？这叫越界。

他放下馒头，走到桌前，放着他今天要写的星象奏报草稿。他提笔蘸墨，写下几句常说的话：“星象平稳，帝星安谧，天市垣未见异常。”写到这里，他停了。

他盯着“帝星”两个字，忽然冷笑一声，接着写了一行字：

“但紫微偏移三分，恐怕有大臣声望太高，盖过君主，请陛下小心查看。”

写完，他吹干墨迹，把纸卷好放进竹筒。明天照常送去通政司。

他不知道皇帝能不能看懂。但他必须传这个话——我不是争功，我是怕功太大，惹祸。

这话说不说得出去，谁也不知道。

城南的小庙还在烧香。

几个老头蹲在庙门口晒太阳，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这沈大人真是好人啊。”

“可不是嘛！三个大官说抓就抓，眼睛都不眨。”

“听说他爹是奸臣，他自已怎么这么正？”

“血不随爹走，心随天理走呗。”

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孩插嘴：“俺娘说了，沈大人是文曲星下凡，专治坏人的！”

大家笑了。有个老太太掏出一块糖给他，说：“那你去给沈大人文曲星磕个头，保你将来考秀才！”

孩子蹦蹦跳跳进庙，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这事中午就传进了宫。

乾清宫里，皇帝胤征正靠在榻上看折子。

小太监低头进来，声音很小：“皇上，城南……百姓给沈无咎立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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