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被他用木棍划出的方形区域，大约四尺见方。他从脚边的麻袋里捧出第三捧沙土，小心地铺在区域里，然后用手掌抹平。沙土干燥，带着河滩特有的微腥气味，在从瓦缝漏下的昏光中扬起细小的尘雾。 王伯蹲在他对面，驼背弓得像只虾米，正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沙土上刻画线条。老人的手很稳，木棍尖划过沙面，留下清晰的沟壑：一道弧线代表山峦，几条波浪线代表河流，几个小圆圈代表村落。 “这是安平村。”王伯用木棍点在最中央的圆圈上，又在东侧画了个半圆，“这是邬堡墙，现在修到这儿。”半圆只画了一半，缺口对着东边的开阔地。 陈胥拄着木棍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沙盘。老人脸色疲惫，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但眼睛死死盯着沙土上的线条，像要从里面看出什么预兆。赵铁匠、李秀娘、周三、刘五，还有另外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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