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灰白的光刚抹亮窗纸，林川就悄悄起身了。他没点灯，借着那点微光摸索着穿好衣服，系鞋带时手指在补丁处顿了顿——银子已经转移到了更稳妥的内衬暗袋里，隔着两层粗布，依旧能感觉到那硬硬的轮廓。 通铺里鼾声此起彼伏，陈大牛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句梦话。林川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屋里人都还沉在睡梦里，这才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院子里雾气浓得化不开，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看不清东西。他贴着墙根走，避开平日里积水的小坑，脚步落在湿滑的石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这个时辰，连灶房都还没生火，整个杂役院像沉在河底的石头，寂静得有些瘆人。 他要去的地方是杂役院后墙的缺口。 那缺口有些年头了，说是当年修缮时偷工减料留下的，后来也没人管。缺口不大，弯腰才能钻过，外面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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