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祁红关外的荒原染成一片猩红。焦土之上，尸骸堆积如山。断刃残甲在余晖中泛着冷光，破损的旌旗在风中无力翻卷，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堆到城墙脚下的尸体——东炎的玄甲、西风的赤袍、北漠的灰衣，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敌我。城楼最高处，那杆绣着金色“张”字的大旗依旧挺立，但旗杆已现裂痕，旗面被鲜血浸透大半，每一次飘动都沉重如铅。旗下，东炎镇国武侯张擎苍拄着镔铁长枪站立。这位四十三岁的练体巅峰强者，此刻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玄黑铁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划至右腹，几乎将胸甲劈开。伤口处黑气缭绕，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皮肉。更严重的是内伤——他的丹田已经布满裂痕，真气正在疯狂外泄。若非二十年沙场磨砺出的坚韧意志，此刻早已倒下。“父侯！”张笑天冲上城楼，看到父亲的模样，心脏骤缩。他箭步上前欲扶，却被张擎苍抬手制止。“无妨…还死不了。”张擎苍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要强忍剧痛，“那三个妖人…退了吗？”张笑天望向关外。三里处，三道黑袍身影悬空而立，仿佛三座索命石碑。“还在。”少年握紧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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