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六年春,太湖水涨。
新渠工地绵延十二里,民夫三万,夯歌震天。朱雄英一袭青色常服,立于堤上,手中握着宋恪新绘的水纹图。他未乘轿,未鸣锣,只带二十锦衣卫与沈青梧随行——她奉命试制“芦苇纸”,就地建坊。
“殿下,昨日又有两处桩基被毁。”宋恪声音低沉,“不是天灾,是人掘。”
朱雄英蹲下,指尖抚过断裂的松木桩——切口整齐,乃斧凿所致。更令人惊心的是,桩底泥中,埋着一枚褪色的红布条,上绣“吕”字暗纹。
他心头一凛。吕氏虽下狱,其党羽竟已渗透至江南!
“查所有监工、粮官、驿卒。”他冷声下令,“凡三日内无不在场证者,一律拘审。”
当夜,暴雨突至。
朱雄英宿于工棚,忽闻喊声四起。冲出帐外,只见新挖渠段已被洪水倒灌——上游私堰竟被人连夜炸开!浊浪裹挟断木奔涌而下,冲垮三处堤坝,十余民夫被卷入水中。
“救人!”他跃入泥水,亲手拉起一名少年。少年怀中紧抱一卷图纸,正是《新渠分水闸图》。
火把映照下,朱雄英浑身湿透,却将图纸高举过顶:“闸图在,渠就在!”
民夫们见皇太孙亲涉险地,士气大振,冒雨抢修。
而千里之外的金陵,应天府大狱最底层,阴湿如井。
吕氏披散着发,坐在草席上,面前摆着一盏残茶——青瓷小盏,竟与毒汤所用同款。狱卒不敢怠慢,只因三日前,有“故人”送来十两黄金,换得她一日茶水不断。
“娘娘,信已送出。”一名老狱卒低语,“苏州那边……已动手。”
吕氏轻抚茶盏,唇角微扬:“光毁渠不够。要让他……背负民怨。”
她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银簪——与朱雄英那支同源,内藏密信。簪尖刻着:“散粮霉变,嫁祸东宫。”
原来,她早已买通漕运仓官,将赈灾粮掺入霉米。待民夫食后腹痛,便传谣“皇太孙克扣军粮,以霉米充好”。
“朱雄英,”她望着铁窗外的月,“你救得了水,救得了命,救得了人心吗?”
三日后,苏州府急报入京:
“民夫食东宫所发米粮,百人腹泻,二人暴毙!民怨沸腾,有焚渠之兆!”
朱元璋震怒,召朱雄英回京问罪。
而江南工地,朱雄英已查明真相——霉米来自官仓,与东宫无关。他当即命沈青梧开仓验粮,当众碾米煮粥,与民夫同食。
“若此米有毒,我先死!”他举碗一饮而尽。
民夫泪下,齐呼“皇太孙仁德”。
他乘快船返京,途中展开宋恪密信:“已查出仓官乃黄子澄族叔。”
船过长江,他立于船头,看江水滔滔。
他知道,回京不是对质,而是决战。
而金陵城中,黄子澄、齐泰已联名上奏:“皇太孙擅离东宫,干预地方,致民变粮案,罪当禁足!”
吕氏在狱中听闻,闭目微笑。
她知道,只要朱雄英失宠一日,她就有机会翻盘。
可她不知道——
朱雄英袖中,藏着一包霉米,与一份漕运账册。
账册末页,盖着柔仪殿旧印。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她下狱,
而是——灭口背后的整张网。
夜船如箭,直指金陵。
而东宫参议堂的香炉中,一缕青烟,正袅袅升向紫微星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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