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陆沉洲……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沈清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那卷灰扑扑的、打着补丁的旧棉被上。那是他从他“家”里带过来的唯一铺盖吧?
关于陆沉洲的身世,她前世听得七七八八,却从未往心里去。此刻,那些零碎的传闻,却无比清晰地拼凑起来。
陆沉洲的亲生父母,都是机械厂的老工人,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一次车间事故,双双没了。厂里给了抚恤,不多。他被他父亲的一个远房堂弟,也就是他现在的“叔”,领养了。那家人自已也有两个孩子,日子本就紧巴,多一张嘴,还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自然不情不愿。
陆沉洲从小就知道看人脸色,早早辍学,顶了父亲的职进厂当学徒,工资大半都交给了叔婶家。即便如此,在家里也是个多余的人,住的是杂物间,吃的是剩饭,衣服是堂兄弟穿剩下的。
他能有今天,全凭自已在那叮当作响、火星四溅的车间里,一锤一锤,砸出来的。八级锻工,那是技术顶尖的象征,也是汗水、力气,甚至伤痕的累积。可这份在工人中令人羡慕的能耐和收入,在她父母眼里,在她自已前世的眼里,却始终脱不开“没文化”、“粗野”的标签。
他甚至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这间厂里分给他的、作为结婚用房的狭窄平房,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已的、能称得上“窝”的地方。可这个“窝”的女主人,却从第一天起,就明明白白地嫌弃着这里的一切,包括他。
沈清欢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卷旧棉被。布料粗糙僵硬,补丁针脚歪歪扭扭,不知是他自已缝的,还是他那个婶子随手对付的。被头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洗不掉了。这被子,昨夜就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裹着他高大却可能早已习惯各种不适的身体。
他额角的伤……是因为在酒席上,听到别人议论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是议论他“癞蛤蟆吃了天鹅肉”,才忍不住动了手?他后背的污迹……是不是拉扯间撞到了哪里,或者……干脆就是他那个“叔”或“堂兄弟”趁机下的黑手?
那些人,怕是从未真心把他当过家人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闷地疼,比昨夜手腕被他捏住时那种尖锐的疼痛,更沉重,更绵长。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不能再想了。光是想想,愧疚和心疼就几乎要将她淹没。当务之急,是改变,是行动,是从这间屋子开始。
她走到炕边,看着中间那床碍眼的“被子墙”。昨晚他亲手叠起放在这里时,动作那么决绝。现在……要不要拆掉?
指尖悬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算了,不急。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若表现得太过急切,反而可能惊扰了他,让他更加戒备。
她转而开始整理房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白眼狼拔我氧气管,重生八零改嫁了 山河无界 食渔 对照组觉醒!我靠内卷在七零赢麻了 独占月光,清愿的偏执救赎 被小猫缠上的人类 替弟从军成将军,归来问我要战功 反派崛起:从截胡开始 玄龟卜卦,人生开挂 疯批总裁出狱后,夜夜缠我上瘾 暗巷迷跟踪 流放五年归来后,全京城跪求她原谅 金庸逍遥游侠传AI版 我一个管家,怎么就成圣了? 七零女国手,甜爽日常 崽崽一开口,三界毛茸茸都吻上来了 七零年代美娇娇 综漫:诸天万界从恶魔咒蓝开始 大小姐的权利日常 四大佬?恶毒女配深陷争宠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