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睫毛上,凉得像一滴没落下的泪。
林晚秋还站在原地,铁锹握在手里,掌心裂口的地方被冷气一激,隐隐发胀。
她望着那道挺直的背影,一步步朝转角走去,军装下摆扫过雪地,留下浅浅一道痕。
风停了,厂区静得能听见雪从屋檐滑落的轻响。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压着什么,不吐出来就要沉下去。
“谢谢你。”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破开寂静,落在雪地上,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冰湖。
沈砚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回头,侧影在雪光里凝了一瞬,肩线微微一动。
然后,他缓缓偏过半肩,左眉骨那道浅疤在晨光下划出一道细痕。
他微微颔首,动作极轻,却稳得像钉进地面的一根桩。
随即,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靴跟磕在冻硬的水泥地上,一声,又一声,节奏未乱,也没加快。
他没有挥手,没有停顿,更没有回头。
只是走,笔直地走,身影一点点被道路尽头的灰白吞没。
林晚秋仍站着,手里的铁锹没放。
她看着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才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脚前。
这条路,从厂门口到库房门前,终于通了。
水泥地露了出来,边缘齐整,两道弧形的铲痕并行向前,一道是她先前独自开出的窄道,另一道是他后来翻整的宽面。
两道痕迹在最后几米汇合,分不出谁先谁后,只看得见雪堆整齐地码在路边,像一道矮墙。
她轻轻吸了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却不觉得刺痛了。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锹,木柄已被她攥得发烫,裂口的掌心贴着粗糙的纹路,磨得生疼,可这疼是实的,是活着的。
她抬步上前两步,走到墙边,将铁锹轻轻靠了上去。
位置恰好与他那把平行,间距不远不近,就像刚才他们并肩铲雪时,肩与肩之间的距离。
两把铁锹静静立着,锹面映着天光,一前一后,像是站成了岗。
她退后半步,双手垂在身侧,不再看那转角,也不再看路。
脸颊有些发烫,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风吹过来,撩起她辫梢的一缕湿发,贴在颈边,她没去拂。
厂区依旧空旷,没人声,没动静。
可她不再觉得冷了。
昨夜蜷在库房角落,脖子僵得发酸,寒气渗进骨头,她咬牙撑着,以为熬过去就行。
那时她想,人活着,就得自已扛。
可今早,他来了,没说话,没问她为什么留宿,也没责她不该一个人铲雪。
他就那么出现,拿起铁锹,一锹一锹,把最厚的那段雪清了。
不是替她做完,是陪她做完。
像一条路,本是一个人走,突然有人并肩,不说话,脚步却合上了拍。
她望着他走远的方向,眼底那点温光,像炉膛里刚燃起的火苗,不张扬,却稳稳地烧着。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一层薄雪,打着旋儿掠过路面。
她站着,没动。
远处传来第一声上班铃,尖细,悠长,划破清晨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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