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从铺位上睁开眼，小心地挪开小雨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女孩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灾难前，他们是刚毕业租住在这里的小情侣，爱吵架也爱腻歪。现在，争吵变成了互相取暖的默契，只是偶尔在极度疲惫时，小雨还是会望着漆黑的窗外发呆，小张知道她在想再也回不去的家和父母。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冰冷的衣服。今天轮到他参与早班围墙岗哨。 贡献点制度实行后，像站岗、巡逻、公共区域清扫这类基础但必须的轮值任务，都有0.5到1点不等的记录。对于没什么特殊技能的小张来说，这是稳定获取点数、偶尔能给小雨换点小惊喜的主要途径。 走廊里已经有人影在晃动。赵红梅带着几个妇女，正将大锅架到临时垒砌的灶台上，化雪烧水。蒸汽混合着劣质燃料的烟味弥漫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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