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无妄约定联手后,他便留下一份钦天监的支出明细,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略显仓促,似在忙着查证钦天监的隐秘。
我翻看明细,发现其中有一笔大额支出,标注为“天象祭祀用品”,支出时间却与王氏陪房的采购记录完全吻合。显然,这是他们勾结的关键证据。
我将明细收好,打算次日带去算学馆,与徐老商议。
徐老乃算学泰斗,在朝中颇有威望,有他相助,查证之事会顺利许多。
次日清晨,我带着明细与整理好的账本前往算学馆。
算学馆位于京城角落,虽院落简陋却十分整洁,院内摆着各式算具,墨香浓郁。
徐老早已在馆中等候,见我到来,立刻起身相迎,神色热忱。
他引我参观算学馆,馆内老吏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探究,也有不易察觉的轻视。
“林小姐虽是女子,却有这般惊世骇俗的算学造诣,实在难得。”
徐老取出笔墨,笑着说,“今日便请小姐写下几道算题,让我的弟子们见识一番。”
我提笔写下几道统计学基础题,涵盖分类、计数、推演等内容。
老吏们围过来看,大多面露茫然,对着题目议论纷纷,满脸不解。
有位年长的老吏轻嗤一声,语气带着不屑:“这般怪异的题型,从未在古籍中见过,怕是小姐自已杜撰的,根本算不上正经算学。”
其他老吏也纷纷附和,眼神中的轻视毫不掩饰。
徐老面露尴尬,正要开口辩解,却被我抬手拦下。
我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这是分类统计题,可快速梳理繁杂账目与数据。老吏若不信,可取馆中杂乱旧档一试,便知真假。”
年长老吏果然取来一叠旧档,皆是算学馆近五年的收支记录,杂乱无章,字迹潦草,显然无人愿意整理,堆积了许久。
我接过旧档,坐在案前快速翻阅,用分类统计法拆分数据,将收入、支出、典籍购置、算具损耗分门别类,再按时间排序。
指尖飞快演算,笔下字迹工整,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堆积如山的旧档整理得条理清晰,还标注出多处账目疏漏与异常支出。
老吏们围在旁观看,从最初的嘲讽,渐渐变为惊讶,最后只剩震撼,纷纷凑上前来翻看整理好的账目,满脸不可思议。
徐老抚须大笑,语气欣慰:“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般精妙的算法,我从未见过!有你在,算学馆定能重振荣光。”
我顺势提出:“徐老,我想在馆中编写算学典籍,将实用算学整理成册,让更多人学会这种便捷算法,造福世人。”
徐老当即应允,还为我安排了一间僻静的书房,配备了笔墨纸砚与各类算具,叮嘱弟子们全力配合我,不得有半点怠慢。
午后,我正在书房构思典籍框架,谢无妄便派人送来一叠算经抄本,还有一张字条,提醒我守旧派已察觉我入算学馆,恐会发难。
我心中一凛,守旧派向来视算学为末流,更容不得女子入官学执笔。
看来一场关于算学地位与女子学识的较量,已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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