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气机渐渐归于平稳,老巷里的白雾却比往日更加浓厚。
一层叠着一层,轻柔如纱,厚重如墙,将整片禁区牢牢护在中央,不允许任何一个无心的凡人随意踏入,也不允许任何一丝多余的惊扰,打破这里即将到来的庄重。
苏晚禾坐在家门口的青石阶上,一会儿抬头望着翻涌的白雾,一会儿低头盯着自已的脚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她明明知道里面藏着惊天的秘密,明明知道有大事即将发生,却只能安安静静等着,这种无力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雾怎么越来越浓了……怎么还不散啊……”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
以往的白雾虽然常年不散,却始终薄淡轻盈,偶尔还能透过雾层,看见里面模糊的石碑轮廓。可今天不一样,白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了人间与秘境。
沈清砚就立在雾边,身姿孤挺挺拔,像一尊守了万古岁月的石像,不言不动,气息沉静。
“白雾不散,不是不肯散,是在等人。”他头也不回,忽然轻声开口。
苏晚禾立刻站起身,小步跑到他身侧,仰起头望着他:“等人?等谁?是等那位……第一个要来许愿的人吗?”
“是。”沈清砚淡淡应声,目光始终落在白雾深处,“墟境有规:雾不迎不拒,心诚则自开。白雾越浓,说明门外的执念越重,意志越坚,距离踏入墟境,也就越来越近。”
苏晚禾望着那片不断翻涌的白雾,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敬畏:“他一定……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吧。”
“九死一生。”
沈清砚只淡淡四个字,却道尽了一路的艰辛与苦难。
苏晚禾的心猛地一紧。
九死一生。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可背后藏着的,是风沙,是饥饿,是病痛,是绝望,是无数次濒临死亡,却依旧不肯放弃的执念。
“他不怕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一愿一价,天地平衡。万一……万一代价是他根本承受不起的东西呢?万一比死亡还要可怕呢?”
沈清砚缓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眸中微光浅浅,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平静:“到了墟境门前的人,早就已经不怕代价了。他们最怕的,不是失去,而是连许愿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轻轻砸在苏晚禾心上,让她瞬间沉默。
她忽然懂了。
不是他们足够勇敢,是他们早已别无选择。
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牺牲,是他们早已退无可退。
对他们而言,能有一个许愿的机会,能给在意的人换一线生机,就已经是绝境里唯一的光。至于代价是什么,他们早已不在乎。
白雾依旧不散,在两人眼前轻轻涌动,像均匀的呼吸,像无声的等待。
沈清砚抬眸,目光穿透层层雾霭,声音轻而笃定:“快了。他……真的快到了。”
苏晚禾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死死望向白茫茫的深处。
在那片望不见尽头的白雾里,仿佛真的有一道疲惫却挺拔的身影,跨越了千山万水,穿越了风沙苦难,正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朝着这里走来。
白雾不散,静待来人。
无字碑静,静待第一愿。
万古的传说,即将从虚无,变成真实。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系统让我当舔狗一不小心成万人迷 丝绒刀锋 在诡异游戏里点满物理超度 崩铁:Cos魔阴景元 看到弹幕后,恶毒女配她不干了 穿越古代,全家靠空间躺赢 绑定黑科技系统后我打爆了男主 恶女穿成小白花,男神公寓当管家 高攀京枝 受辱三年重生,渣夫求我高抬贵手 九世轮回:这系统有毒! 首长绝嗣,软萌崽崽带亲妈随军了 火影:扉喇嘛被天幕曝光了 饥馑:人类相食史 长生塔 星海道途之废土杀出 清朝版那些事儿 副本开局,终掌异界 嫁给前夫小叔后,我被撩疯了 气温回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