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比前两晚更明显。他刻意避开左手无名指——那道疤痕像生了根的刺，碰一下，整个人都会麻。 “长发，黑色，发质偏干，发梢有分叉……”他低声记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操作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女尸头发里梳出来的杂物：几粒灰尘，半片枯叶，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他用镊子夹起那枚碎片，对着灯光细看。边缘锈迹斑斑，表面有细密的齿痕，像是从某个大型齿轮上崩落的。铁锈的气味顺着鼻腔钻进去，带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记忆里钟表厂的味道重叠在一起。 秦砚川的呼吸顿了顿。 他书桌的抽屉里，也躺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齿轮碎片。 那是十岁那年，他在钟表厂后院的杂草里捡到的。当时父亲刚结束夜班，脸色苍白地蹲在齿轮堆旁抽烟，他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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