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窗外的光是偏冷的灰蓝色,像是刚被人轻轻擦过。沈知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闹钟还没响。
她伸手按掉屏幕,又躺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已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以前的早晨,她总是能再赖一会儿床,直到最后一刻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沈知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是起床洗漱。
校服穿好,书包检查了一遍,她站在镜子前停了一下。镜子里的女生头发还有点乱,表情却比刚转来时放松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早了将近十分钟。
“走吧。”她轻声对自已说了一句。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早班车经过。空气里带着一点凉意,让人精神清醒。沈知夏走得不快,却没有刻意放慢。
等她走到校门口时,发现已经有人到了。
顾晚星站在不远处,背着书包,低头看手机。她今天换了一条浅色围巾,衬得整个人很柔和。
沈知夏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早。”
顾晚星抬头,看见她,明显愣了一瞬。
“你今天……来得挺早。”
“醒早了。”沈知夏笑了笑,“你也是。”
“习惯了。”顾晚星收起手机,“一起走吧。”
两个人并肩进了校园。
清晨的校园比傍晚更安静,连脚步声都显得清晰。教学楼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偶尔能听见扫地的声音。
“今天有点冷。”沈知夏说。
顾晚星点头:“等会儿太阳出来就好了。”
她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灯亮着,却显得空旷。
沈知夏把书包放好,坐下后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顾晚星也在。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不自觉地安定下来。
她翻开书,却没有立刻开始读,只是看着纸页发了一会儿呆。
“在想什么?”顾晚星问。
“没什么。”沈知夏回过神,“就是觉得……早上挺安静的。”
“我也喜欢这个时间。”顾晚星说,“人少,不吵。”
沈知夏点头。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来,阳光一点点爬上窗沿,照进教室。光线落在桌面上,温度似乎也跟着升高了一点。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逐渐被声音填满。
沈知夏低头读书,语速不快,却很专注。她发现自已很少再走神,至少在这个时候,心是安稳的。
读到一半,她停顿了一下。
顾晚星几乎是同时察觉,轻声提醒了她一句。
沈知夏继续往下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系统状态:清晨同步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一闪而过,没有多余的解释。
早读结束后,班里的人陆续到齐,教室恢复了白天该有的样子。
沈知夏合上书,轻轻伸了个懒腰。
“今天感觉不错。”她说。
“嗯。”顾晚星看着她,“你状态挺好的。”
这不是一句夸张的话,却让沈知夏心里暖了一下。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沈知夏坐直身体,看向黑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前方。
她忽然意识到——
这种“一起开始一天”的感觉,正在变成习惯。
而她并不想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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