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里，颜色淡得快看不清了。他喘着粗气，牙关咬得死紧，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战场中央。 蚩尤已经退到了山崖边。 那地方地势陡斜，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上面被塌下来的土石封住一半，像个被掐住喉咙的口子。他单膝跪在湿滑的岩面上，左手撑着卷了刃的青铜刀，右手拄着残破的盾牌。左肋那道伤口彻底裂开了，血从甲胄缝隙里不断涌出，在雨水冲刷下顺着腿甲流到脚边，汇成一摊暗红。他头盔歪斜，半边脸沾满泥和血，可那双眼睛还亮着，死死盯着围上来的黄帝军。 七八个士兵呈弧形逼近，长戈齐举，箭矢搭在弓弦上，稳稳对准他的胸口。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冷硬的表情——不是杀红了眼的狂怒，而是执行命令的麻木。他们不喊话，也不冲锋，就这么一步步压上来，像收网的渔夫，等着猎物自已跳进绝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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