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在“斩监候”三个字上凝出一点红，像滴在素宣上的血。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自周显案后，她已在京兆府少尹任上坐满半年，掌京畿刑狱、治安诸事，虽仍是正五品，却因接连破获旧案，在朝堂上已颇有分量。 “大人，大理寺转来个案子。”书吏轻手轻脚地进来，将卷宗放在案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说是……国子监的博士王启年，昨夜在书斋里自尽了。” 沈砚之挑眉。王启年是当朝大儒，以注《尚书》闻名，虽未入中枢，却门生遍布朝野，怎么会自尽？她翻开卷宗，大理寺的初验记录写得简略：“王启年，年六十有三，死于书斋偏室，颈间有勒痕，旁有遗书，字迹吻合，暂定为自缢。” “遗书呢？”她指尖在“自缢”二字上顿住。 “已送吏部验看，说是确为王博士亲笔。”书吏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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