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电影节红毯早已散场,喧嚣与镁光灯被抛在身后,整座城市渐渐沉入静谧。苏清焰推掉了主办方筹备的庆功宴,也拒绝了所有同行的邀约,驱车一路驶向藏在老城区深处的温知许工作室。
巷弄里只有昏黄的路灯静静亮着,青石路面被晚风拂得微凉,工作室那扇熟悉的木门内,暖光透过窗缝漫出来,像在安静地等她。
推门而入时,温知许正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软尺,一遍遍丈量剩余的面料边角,动作机械又刻意,显然是在掩饰心底的不平静。红毯直播她从头看到尾,从苏清焰踏上去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结束了?”温知许头也没抬,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接待一位普通客户。
苏清焰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微微紧绷的侧脸,眼底带着红毯上从未有过的柔和笑意:“全程看了直播?”
“嗯。”温知许轻轻应了一声,笔尖在笔记本上随意点了两下,“版型合身,细节到位,整体效果达到了预期。”
清一色的专业评价,冷静、客观、挑不出半分差错,却偏偏少了半分真心实意的认可。
苏清焰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微动,故意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知许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裹着暖光扑面而来,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只是达到预期?”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全网都在说,这是我出道以来,最惊艳、最适合我的一件礼服。”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温知许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指尖猛地一颤,软尺差点从手中滑落。她下意识向后撤了半步,拉开那让人心慌的距离,强装镇定:“那是你自身条件好,骨相比例占优势,与设计关系不大。”
“不是的。”苏清焰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目光直直落在她眼底,没有半分玩笑,“是你懂我,知道我不想要浮华的钻饰,不想要累赘的裙摆,知道我想要的是贴合、舒服、是真正属于我自已的样子。”
这不是客套的恭维,是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心话。
温知许攥紧了指尖,唇瓣微微抿起,不敢再与她灼热的目光对视。她怕自已再多看一秒,所有的克制与分寸都会土崩瓦解,那些藏在针脚里、设计图上的心动,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苏清焰看着她慌乱却强装镇定的模样,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温知许,谢谢你。”
没有影后的那种高高在上,没有合作方的各种客气疏离,只有最纯粹的感激,与悄悄蔓延的心意。
这就是她想要的。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心跳,口是心非的夸赞之下,是两颗正在慢慢靠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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